MH370失联3周年:依旧是无尽的失望与无边的等待


MH370失联3周年:依旧是无尽的失望与无边的等待

3月8日,国际妇女节。

但从2014年起,这个日子被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今天,距离马航MH370失联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。有时候,不得不感叹时间的无情,这三年,对一些人来说是弹指一挥间,但对另一些人却是漫长到不可思议。

制/澎湃新闻记者张敏

2014年3月8日零时四十二分,MH370航班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国际机场起飞,原计划于六点三十分钟在北京降落。而起飞三十八分钟后,该航班突然在马来西亚和越南的交接处与胡志明管控区失去联系,管控区并未收到失踪飞机的求救信号。自此,飞机的去向成谜。

据官方数据显示,MH370航班上载有227名乘客,其中中国乘客154名,机组人员12名。

三年来,和MH370相关的消息不断出现,有希望,更多的是绝望。

2014年3月24日晚,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召开紧急发布会,向全世界公布:根据数据分析,失联的马航MH370客机“终结于”南印度洋。至此,MH370的搜寻区域全部集中在南印度洋。

2015年1月29日,马来西亚民航局宣布,马来西亚航空公司MH370航班失事,推定机上全部239名乘客及机组成员已遇难。

1月17日,中国、马来西亚、澳大利亚联合宣布:由于未能在此前划定的12万平方公里搜寻范围内发现飞机,根据2016年7月三国部长会议上所作出的决定,马航MH370客机搜寻行动暂告中止。

至今,除了被发现的27块残骸,飞机的下落依旧不明。

可以说,几乎所有人都认同了马航MH370已经失事、全部人员遇难的事实。除了他们的家属,这些人的时间仿佛永远停在了那一刻,陷在过去走不出来。

无边的等待,他们一直努力寻找有关亲人的消息,没有了断,无法结束,似乎已经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。

许多家属被确诊患上焦虑症、躁郁症、抑郁症或妄想症。

心理咨询师刘金鹏曾从2015年1月30日到2016年3月8日,受马航雇佣,为MH370乘客家属提供心理服务。“他们心理的压力和痛苦,伴随各种躯体的疼痛和不适表现出来,甚至达到疾病状态。他们需要治疗,持续的治疗。”

我必须有普通人的一面

摄/澎湃新闻记者张敏

曾留学日本的徐京红谈吐温和。2008年,抱着多陪陪父母的念头,她回国,嫁到天津,诞下一双儿女。

登机之前,母亲给徐京红发来微信,“家电你看着买吧,相信你,”还问:“需要给你打钱吗?”徐京红给父母在天津准备的房子,当时正装修。

3月8日,是徐京红的结婚纪念日。2014年之后,她和丈夫说,“我们再也没有纪念日了。”

马航MH370失踪后,徐京红的生活变得一团糟,每当8岁的儿子问她,“妈妈你找到姥姥了没有”,她都会大哭。12岁的大女儿呵斥弟弟:“不要再问妈妈了!”

丈夫已经不敢跟她提马航,怕妻子又一次歇斯底里,拿自己当出气筒。找真相、找母亲的下落,成了徐京红人生中的头等大事之一,她终日与悲伤、困惑和愤怒为伴,丈夫忍不住说,“你也是一个母亲啊。”

徐京红无言以对,只能用行动免除丈夫最大的顾虑,遭受严重精神打击而无法继续从事翻译工作的她,选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。

每个周五晚上或周六早上,她从天津的家开两个多小时车,到北京照顾肝癌晚期住院的父亲。周一前返津,接送孩子上下学。“我是一个妈妈,我要带两个孩子,我必须有普通人的一面。”

儿子又没去世清明节祭奠啥

摄/生活日报记者王鑫

2014年3月8日一早,当文万成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浏览新闻时,一条消息映入眼帘:从马来西亚飞往北京的航班消失。看到飞机的飞行时间,再想到儿子的航班时间,文万成顿时呆住了,回过神来对老伴李继平说:“坏了!”在失联名单上看到文永胜三个字时,文万成感觉天都塌了下来,但还是强忍着悲痛,于第二天赶到北京,寻找儿子的下落。

2014年5月16日,老两口再次来到北京,这次,他们在那里停留了三个多月。这三个月来,文万成见事态没有任何进展,便找到律师寻求帮助。

一直到2014年底,老两口都在悲痛中度过。文万成是家里的支柱,他平复自己的悲伤,理智地面对一切,“只要没有死亡的证据,我就相信儿子还活着。”直到2015年,文万成和老伴数次奔波在国内和马来西亚的路上,只为寻找有关儿子的信息。

“2014年的清明节,有家媒体来采访我,问我对清明节什么看法。我说就是祭奠亲人呗。后来我才明白,采访我的记者想问为什么我不祭奠儿子?我儿子又没去世我祭奠什么?不过是出差了,还没回家罢了。”文万成大声说,他有证据证明儿子没离开这个世界。

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

摄/澎湃新闻记者张敏

栗二有每个星期天都会给儿子打电话,对“您拨叫的电话已关机”听而不闻,然后对着电话拉家常,选择星期天是因为“怕耽误孩子在外边工作”。

“我孩子是搞通讯的,他没有出事之前,每天也是全国各地在转,春节(前腊月)二十八、二十九才回家,过了春节初五、初六他就出去了。所以虽然说孩子失联,但是我觉得他还在外边工作。”

他的妻子却每天要吃安定药。失联事件发生一年来,她常在睡梦中无缘无故坐起来哭喊,摔手机。第二天栗二有问起来,她自己也疑惑,“我没有摔,我没有哭。”

在妻子彻底摔坏3个手机后,栗二有带她到邯郸市中心医院。那是2015年夏天,妻子被诊断为重度抑郁。

我们依旧含泪等待

2016年3月8日,是中国民法中规定的,失联两年后直系家属可以启动死亡程序,宣告失联者死亡的日子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,MH370事件后失联者家属们建立的500人微信大群,开始不断地有人退群。

有人选择忍痛接受现实开始新生活,也有人固执地留在原地等待家人归来,不同的选择,同样的伤痛。

看到很多人说,这世上总是充斥着各种离别。三年了,释怀,然后继续前行,于人于己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
但是,面对这样一群人,“节哀”二字怎么说的出口?

马航MH370,三年过去了,你的旅途有点久,我们却依旧含泪等待 。

本文发表于微信订阅号“凤凰视频”(微信号:ifengnews),原标题为《MH370失联3周年,依旧是无尽的失望和无边的等待》,作者为凤凰视频。本文综合整理自:澎湃新闻、生活日报、中国日报、浙江在线、民航资源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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