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时光太动听


都怪时光太动听

新邮传媒 入目的是旌旗猎猎,黄沙折戟,马革裹尸的战场。被黄沙掩埋的躯干依然保持者临死前挣扎求生的姿态,断裂的手臂依然紧握着利剑直指苍穹,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钢铁的强硬气息与血汗的膻腥气味。风很烈很烈,而空气却似乎很重很重,压抑得很,像冻结的河流刚刚苏醒,夹杂着冷硬的冰屑缓缓的流。残阳哽咽着,流下的是鲜红的泪,告慰着英雄的亡灵。这里是生命的角斗场,是英雄的陵寝,正以一种死亡的状态展示着强烈的生的欲望,这是一片枯死的胡杨林。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,被一种生命的尊严所折服,充满着对生命的渴求,我这样坚定的相信它们能让那些绝望无措的人终生吧。此刻,我从未如此强烈的感受到生命的美好。

为什么会有那个“活着千年不死,死了千年不倒,倒了千年不朽”的传奇,我想说都怪时光太动听,以至于让它们活着挣扎而不忍心死去,即使死去也要以这种决绝的姿态表达对生命的热爱。寒风呼啸,是时光为为亡者所奏的挽歌;黄沙漫天,是时光为死者所做的接引。树干上那些坑坑洼洼的印记是时光呼啸而过的刺青。

常常见过这样的树,树干上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,大喇喇的刺进身体里,那里会有堆积的树叶,新生的霉菌,像一个黑洞,吞噬着时光,见证着它所承受的苦难。枝干沟壑纵横,被命运折磨的扭曲了面容,却在苍白细小的分支顶端偶尔闪烁着零星的绿叶,证明它还活着。小鸟在树枝上唧唧喳喳,风儿穿过树洞呼呼地吹着,小雨拍打着新生的树叶淅淅沥沥,时光过于动听,生命过于美丽,让它在磨难中依然渴望活着。树干上深深浅浅的沟壑记录着她所承受的深深浅浅的时光,那是一枚枚勋章,记录了一次次与天博弈的胜利。或许再过几十年,它再也不能长出绿叶,如一位伟大的将军仗着他的剑在时光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。

莫怪时光太薄凉,当时光走过,苍老站成年华,便形成了一种新的生命的姿态,永远维持在三十八度的温热,热情而非激情,平和而不冷漠,常常这样想:生命于时光中被煎熬,生命过于美丽而命运过于残酷,生而不得不忍耐,却是我错了,生命于时光中享受苦乐,不是物质的形态所能估量的,生的意志是因为时光过于动听。

作者|堇宁,萌芽文学社主笔,曾担任《北邮今周》文学部干事,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工程学院2011级本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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